大会逐字稿系列 | 催眠、投射与潜意识分析论坛(下)
2020/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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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者:

 

我现在主要辅导一些中、小学学习障碍的孩子,对于小学的孩子来说,他们的语言表达能力还是受限,想请教下几位老师如何处理比较好。

 

马春树博士:

 

 

这个跟不同年龄的认知能力是有关系的,语言认知首先你在调整认知,也就是运用大脑这一部分功能。前额叶功能的发育,其实它有一个根基的,比如说整个你情绪系统的稳定性是支持你大脑前额叶功能发育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包括最新的中科院心理所李新影教授最新发表的文章,大家以前说情绪对学习有影响,对能力有影响,智商有影响。现在她用科学来证明,负面的家庭环境、家庭教养关系,也就是母亲的负面情绪对孩子的认知能力都是有影响的。

 

所以以前我们猜想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在科学层面上能证明,就像刚才孙教授说的一样。

 

所以催眠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在以前弗洛伊德那个年代是睡着,直接按着额头,这些人就进入深度催眠状态了。

 

现在你按着额头让他睡着,他说“你这孙子干啥?你要干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是一个知识经济的时代了,知识大爆炸,我们不缺少知识,你这套我懂,我看过。

 

大家刚才说的这么多催眠的技术,什么量子催眠、前世催眠,任何一个催眠在网上都可以学会,可以找到免费的资料,就可以做到。

 

知识不值钱,技术不值钱,知识爆炸的时代知识变得不值钱了。你如何用一套逻辑,底层的逻辑理顺这些知识,能够辨别哪些是伪科学,哪些是真正有用的东西,这套思维能力、逻辑思考的能力是最值钱的。

 

以前是一个权威控制你的状态,是“信他”的状态,因为我们都没有这些知识,只有大学有、教授有。现在是一个“信自”的状态,我要自信的状态,因为知识已经不值钱了,我们要训练自己的逻辑思维的能力,包括孙教授刚才说我自己去体验这些,我去验证这个过程,然后我不断去突破自己认知的局限,这其实是一个真正心理学大师的自我体验和验证。

 

孙时进教授:

 

 

我冒着这一次灭灯的危险也要说话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给孩子去用催眠,我很担心为了家长的目的把孩子的注意力集中,追求立马见效。

 

比如说发烧了,我们很好地给他退烧,以为万事大吉了。退烧之后其实症状是告诉你背后出问题了,保险丝已经爆了,你去换成铁丝,后果是极为严重的。

 

所以我们轻易不要用这种方法,一定要知道背后的道理是什么。

 

还好,没有灭灯我就闭嘴吧。

 

提问者:

 

好的,谢谢孙老师,受益匪浅。

 

我在跟孩子做工作的时候,实际上用的是一种非临床的技术,也就是说把孩子的优点跟他平时的日常生活相结合。

 

比如说我接触到一个初中的孩子,他想成为一个法医,公安上检验尸体的那种法医。但是这个孩子在初中的时候染上了烟瘾,我刚开始用一些非临床技术告诉他说,“你将来要成为一个法医,现在上高中的时候,如果老师发现你有这样的抽烟的行为,他会怎么认为?”

 

后来他说这样不好,然后就跟他分析抽烟的行为背后不好的表现有哪些,把这个部分做一种非临床的嵌入,并不是说让他真正躺在治疗床上,让他闭上眼睛,给他放松,不是这样的,就是先用语言调整认知,然后这样的一个过程。

 

马春树博士:

 

好,我们再说刚才那个问题。

 

我有一个观点,因为毕竟这是个论坛,我有个观点是这样,是不是我们亲子要学亲子的催眠,丰胸要学丰胸的催眠,学习能力提升要学学习能力提升的催眠,销售要学习销售的催眠?

 

我们要知道,如果有各种各样类型的催眠的话,你一定要再往下切,切到再根基一层,你要找到核心的道理,所有这些都是乱花迷人眼,所有的东西都是症状,都是表现,你要找核心的根本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做催眠?

 

前面我们讲过做催眠的核心的一个要点,就是让你的想法,也是你一时的想法,和你其它大脑功能的部分能够更好地衔接,也就是王阳明说的我们要“知行合一”。

 

孟子在讲我们要“无虑而知,不学而能”,那他是不是没有学?不是的,孩子的学习是我看到了就学到了,看到了自然就会到了,我不虑而知是不是没有虑?不是。

 

你晚上走路、洗澡、吃饭、睡觉,大脑无时无刻不都在处理这些信息吗?只是那些处理都在阈下处理,没有上升到意识层面上而已。

 

你那个“知”突然跳上来的时候,大脑接收到了,是你大脑潜意识当中在不断处理这些信息。

 

如果你的潜意识活性越来越强,功能越来越强,你处理的能力就越来越强,所以你才能做到“不虑而知”,其实你是先虑了,但是脑子轻轻松松什么都没有。

 

所以为什么好学生学习看起来是不那么用功的,大家都知道优秀的学生上课听讲就是很轻松,老师总在提醒“你为什么不注意?”结果考试他永远第一。

 

这就是差别所在,因为它大量信息都在阈下处理掉了,我们要发挥的能力,就是让潜意识这部分能力充分发挥出来,但是你意识的能力还在,这就是让它能够不断升级,这是核心。

 

如果你这个“知行合一”的能力已经有了,这是所有催眠的核心,这个时候你想减肥的话,你的身体就会自然起反应,如果你想说我要攻克销售的难关,我要一个月卖到100万产品出去,你就可以动员起无限的信心和力量来做,这叫“知行合一”的能力。

 

所以你在销售上、在管理上、在运营上、在自我提升上,任何一个方面都可以去表现,但不要忘了,你使各种套路、各种招式,所有的一切一定是有内力功夫为基础的,有了功夫以后随便什么招式,那都是表现形式而已,所以不要乱花迷眼,那都是症状不要管它,这是我的一个观点。

 

主持人:

 

老师讲到科学一直在向外发展,一直在跟大家说,人要往内寻找自我、要觉醒,但太难了啊老师们。

 

孙时进教授:

 

当然难,是死是活,这是个问题,如果不觉醒人类历史可能也不远了。

 

这个疫情如果我们不听它背后的声音,包括它把社会的很多问题给放大了,包括大至国际关系,小至民生都显示出来了,我们以为只生产一个疫苗问题就解决了?

 

马春树博士:

 

这个东西为什么难?

 

大家说 enlightenment说是觉醒,有些人说是开悟,为什么难?因为你没有标准,你没有一个标准什么叫觉醒。

 

比如跟孩子说,“你在家里好好的”,结果他在家里把所有的玩具铺一地,我回来了,责问“你怎么搞的?让你在家里好好的!”

 

什么叫“好好的”的标准?你没有标准,没有标准又要给我做好,这就是永远无法达成的目标,知道吗?

 

“你在家里把这个作业这三页写完,然后积木在屋子里玩。”

 

这就叫“好好的”,你有标准。

 

如果你立一个觉醒的标准,那就好办了,如果没有标准的东西,你做它干什么呢?所以你追求一个完全没有标准的东西,你追求一个完全不知道的目标,你就只是追求一个幻像。

 

所以如果说我们目标是为了觉醒,我们经常问孩子,“你的目标是什么?你的梦想是什么?”孩子说“觉醒”。

 

我们说“你少废话,目标是啥?”回答“幸福”。

 

我们还说“少废话,目标是啥?”答“考清华、考北大”。

 

好了,我就是要这句话嘛。

 

幸福是什么?不知道。

 

所以你有一个量化的指标出来给我,明确、量化、客观、可考证,这个东西你才谈得上可实现。

 

我们如果列定目标的话,你可以列定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目标,这可以让你一直活着,因为实现不了,你就一直在努力,死了拉倒。

 

但是对于一个真正你想实现的,最好客观一点,所以这是你要协调的部分,你要“觉醒”为行为目标的话,那是压根就不想实现的。

 

孙时进教授:

 

其实谈到真、善、美,美的标准是很难制定的,当然会有它的共同体。

 

你练书法练了好久,你有你的共同语言,还有比如说更终极的是,“每个人自由全面的发展是一切人发展的条件”,这是共产党宣言里的,这个标准就是你给孩子自由,还是给孩子赋予他你认为的理想,这个东西又很难评价,但是我们还是可以找到这样一个东西的。

 

一个理想的社会,是让每一个人成为他自己,在这个意义上每个人都是天使,如果你找到他的天赋所在,他做的工作就是天职,这是理想的。当然现实离这个很远,在现实跟理想之间怎么找到一个东西,你说是客观的是主观的?完全没有标准。

 

但是真的没有标准吗?好像又有标准,不过艺术、美、善,和科学比有它的难度,这三者又不能割裂。

 

格桑泽仁教授:

 

 

向内求实际上确实很难,是因为我们站在二元论,在求另外的东西,把自己本身的感觉给丢掉了。

 

但凡你站在二元的位置去求,哪怕即使有标准,你实际上还是在求别的东西,一定是求自己合一的东西,内在的、自在的东西,这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难也很难,简单也很简单,最关键是我们要灭掉自己。同时又能有感觉,有很亲民的感觉,又不分离,所以确实是要有标准,很难立足标准,要有方法很难有方法。

 

因为每个人的个性化不一样,每个人所习得的知识结构不一样,每个人所能够感受到的感受也不一样,再有每个人的经验也不一样,再加上每个人的遗传信息不一样,因此求也难也不难。

 

有些人可能“不得不觉”马上就觉了,有些人是“得而不觉”你得了也觉不了,那没办法,有些人是“有得有觉”学了就确实有。

 

马春树博士:

 

关键一个问题出现了,你说这个是向内求,跟自己结合,否则都是二元对立的。

 

你说向内求的本身已经跟外面对立起来了,找到自己的过程,你已经失去外在了。这本身就是一个二元对立,你已经做着二元分离的事情了,所以向内求这个提法就是有个巨大问题的。

 

你已经分离开了,你跟这世界隔离了,所以真正你找到自己的过程当中,就是你幸福了,别人都不幸福了,别人就抓狂了,你跑到山上自己去修行去了。

 

以前我们是“我都为了你们好,我付出所有的一切心血。”

 

我终于开悟了,我成为我自己了,我做我自己了,结果家人抓狂了,为什么?他不上班了,实现自我去了,他打坐去了。

 

所以以前我们向外求,现在向内求,都是两个症状而已。

 

以前是神经症,现在成为人格障碍,一样的问题。

 

孙时进教授:

 

所以还有一句话,“往外求走多远,往内就能走多深”。

 

中国说“阴平阳秘,精神乃至,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你不要批评科学。科学发展的今天走到一个极致,开始发现可以往人文方向走了,否则的话再走下去是有问题的。

 

当然这些话真的是开口便错,灭灯了就是让我闭嘴。

 

马春树博士:

 

对。所以怎么办很重要。

 

既向外求也不对,既向内求也不行,怎么都不对,怎么办?

 

我们看一下以前的弗洛伊德年代那个催眠是睡着,你人生开始圆满了,抑郁症消失了,疼痛消失了,人好了,所以你感觉不到手臂疼痛了。

 

那个时候知识有限,权威无限的情况之下,马上痊愈,神奇般地好转。荣格就很抓狂,说为什么腿疼走不动路的老太太到我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腿就好了。

 

荣格很抓狂,从此不用催眠了,为什么?因为她的病好了,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好的,作为一个科学家,我居然不知道怎么好的,羞耻!我再也不能干这个事了,我一定得搞清楚。

 

所以荣格不干这个事情不是它无效,是因为它太有效,但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的催眠师是“我告诉你你要好了”,艾瑞克森又不像荣格,又不像弗洛伊德这么人格极为庞大和健全,艾瑞克森从小是小儿麻癖,所以他其实是很难去做到的。

 

其实艾瑞克森学的催眠也是这个,但是他做不到这一点,因为他到大学舞会的时候,他只能坐在那,因为他身体有残疾,只能坐着拿杯咖啡、拿杯红酒,然后他看这个漂亮女生,他就想着这个真好,但是怎么办呢?

 

我只要在舞会上做到一条我就成功了,我让能够走的人帮我倒杯酒过来我就成功了。但是我又不好意思不能说,我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表现,然后我不说出“你帮我倒一杯酒”,然后他帮我倒出来,“耶!我成功了!” 

 

艾瑞克森上大学是这样,然后他出去要锻炼自己的身体,因为身体有残疾,他坐个独木舟,自己顺流而下。假期锻炼身体,但是你到一个地方你要拉船上岸,他没有办法拉船上岸,因为没有力量,很内疚,还不好意思说自己拉不上船来,然后就坐在这等人来,当时怎么办?

 

他拿出厚厚的一本医学书坐着看,别人过来说,“你干嘛呢?是个医学生啊。”“是的,我是个医学生,我这个假期坐独木舟下来转一转”,“那船怎么会飘跑了?” 

 

“是啊,它会飘走的”,那人忍不住了,下河把船拉上来了。

 

艾瑞克森内心里说,“我又成功了”,他永远不直接说出他的要求。

 

所以他们针对客户和患者的时候,他就能直接说出来了吗?No,他也不会直接说。

 

他是说,“我要做手臂抬起的诱导,放在这儿”。弗洛伊德说,“你的手臂抬起来,你无法控制它,抬起来”,这是经典催眠。艾瑞克森可不敢这么说,他不敢接触怎么办呢?他说,“我不知道你的手会不会抬起来,也许它现在会抬,也许它以后会抬,也许它已经抬起了,你没有意识到,也许你意识到它现在暂时还没有抬起来。”

 

他永远在间接地说这些话,但是这种方式,跟他直接说“抬起来”有区别吗?没什么区别。

 

都在要你抬起来,我要用各种方式让你抬起来,这是核心的要点,其实本质上一样,是没有区别的。

 

孙时进教授:

 

当然我可能还是有点疑义,背后是操控还是爱,这个很重要。

 

马春树博士:

 

弗洛伊德对患者也是爱。

 

孙时进教授:

 

当然这也没有截然分开的,它也有逐步的一个过程,我觉得是成长的,但是我觉得终级的原因还是它不是为了操控。

 

马春树博士:

 

所以我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动力催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你把手放在这儿,还是这只手。

 

这样我说我的,您随意,我说“手抬起、抬高”的这个事,你随意,爱抬不抬,跟我没任何关系,你也千万别控制它,你该想啥想啥。

 

我说“抬手,手抬高了,手抬高了,手抬高,你别控制它,你是不是控制它了?别控制它,继续手抬高。” 

 

你看我在做一个什么事情,我在释放一个讯息“手抬起来”,进入她的大脑了,她不用迫使自己是不是得抬。 

 

如果你说“你现在的手还没抬起,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抬起来”,她说“我什么时候抬?”

 

也许你会想一会儿抬,或许你现在就抬,一会还是现在,你都在想怎么抬的事,但我现在的方式是我只说我的,您随意,我释放一个信息“手抬起”,她大脑信息接收到了信息,也明白这个信息,大脑可以理性完全处理了信息。

 

但我没有迫使她或者让她很纠结要不要抬的问题,信息很简单,她听了,而且我说“你随意,先别控制“,然后剩下的就交给她的潜意识系统,边缘系统,原始脑的功能,就等着你那个功能长线的反应,然后无论它有没有反应,我都说一句话叫做“好,你做得很好。” 

 

没抬也是好,抬了也是好,随意,让潜意识和意识之间的连接是自然发生的,而且这是完全自主、自动、自发完成的。这就是我们要让她说“这是我的能力出现了”,自发的能力,才能有自主的感觉,她才能有自信的信心。

 

因为我不是被人控制了,这就是一个唤醒的过程,自身意识和潜意识之间连接的一个唤醒的过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完美地解决了所有的明确的操控、暗性的操控,我不操控你,你随意,我就等着你让你自己的意识和潜意识自己去连接,我就是接线员,我就把信息发给你了,你就自己搭建就ok了。

 

现场提问:

 

今天的专题是“催眠投射分析和潜意识”,催眠和潜意识的关系我们非常清楚,那么催眠和投射有什么关系?想了解一下。

 

马春树博士:

 

什么叫投射? Projection,你把你的东西放在别人身上,这叫投射,因为你是机器,你投到大屏幕上。

 

我看到你很美,我有美我才能看到你的美;我看到你很坏,是因为我内心里有那个东西,我才能看到你很坏,这叫投射。

 

催眠跟投射有什么关系?

 

你投射出去的东西,一是你在自我催眠,第二是你在催眠别人。

 

什么意思?很简单。

 

你投射出去的东西都是说“你看你怎么这么坐着,怎么不好好坐着呢?姑娘大了要当淑女,知道了?要学会端庄坐,不能乱笑,笑不露齿,对,就这样保持住。” 

 

你在投射说“你不太好,你做的不够完美”,什么时候她完全认同我了,就是精神分析当中说的投射以后她认同了,她说,“天啊!我什么时候都得这样”,那就是她被这个人催眠了,她就被认同的那个人催眠了。

 

今天是七夕节,你要投射个讯息,你在朋友圈发“七夕了,薛琦男朋友给她送了一只金戒指,然后薛琦男朋友,又送了一只27克拉的钻石戒指。”

 

你一直在释放这样的信息,是在投射什么?

 

七夕了,要接收东西。

 

然后你回到家里,你老公就很纠结,他说今天没买东西,你就知道他开始接受到你的投射了,他认同这份讯息了。

 

如果你朋友圈他没看,你又说,“人家薛琦老公给她买了个27克拉的戒指,这七夕情人节呢。”

 

他如果说“你等着”,然后他出去给你买一大束99朵花回来了,他被你催眠了。

 

被催眠的那个人就是对你投射的认同,你就是催眠师。

 

在生活当中怎么发生的?

 

“你看你总是丢三落四的,你看你总是忘记。”

 

你投射出负面的信息,然后孩子果真就越来越丢三落四了,果真就越来越不认真了,因为满脑子都是“我得认真点,否则我就会丢三落四的,我一定要记住”。这叫负面的强化,越努力越差。

 

所以这就是投射跟催眠之间的关系。

 

孙时进教授:

 

我换一个角度,就是投射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比如说沙盘游戏,比如说那天讲的曼陀罗。

 

沙盘游戏是孩子做出来的,孩子并不能用语言表达,但是他反复跟沙盘对话的时候,他会有一种情绪的感觉。

 

比如“我觉得比较闷”,当沙盘开始调整的时候,他内在的意识也在调整,而不是语言。

 

艾里克森为什么永远讲故事跟画面而不是逻辑。

 

你说讲死亡,“你不要怕死,死亡没有什么”,但顾城说,“玫瑰凋零的地方,芬芳开始了;生命停止的地方,灵魂开始了。”

 

当然他这还是在语言跟逻辑,而沙盘、绘画、舞蹈或者别的,可能完全用另外一种东西表明了你深层的没有觉察的部分。

 

所以催眠,包括朱建军老师的意象对话,包括沙盘游戏这些东西,实际上深层都是一种觉醒跟对话的过程,不是通过语言的过程完成的。

 

包括梦的分析,梦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梦反映了一种情绪,最后我把这个梦翻译出来了,翻译完了之后,当我明白了,我用意识的阳光照进了无意识,就完成了催眠的过程,实际上我觉得艾里克森的本质是这样一个东西。

 

格桑泽仁教授:

 

投射它实际上是一个多维度的,因为我们大脑是全息的,可是随着文化,随着习得而来的东西,我们自己把它格式化了。格式化的结果是我们会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人在无意之中会去选取自己认为对的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有些时候你不知不觉就会被影响,就像前面两位老师也讲到的一样。

 

你画一个画,实际上是一种心的投射,也是你习惯的投射,更是你思维程序的一个投射。

 

我们用一个简单的体验来感觉的话,比如说跟着我一起做个小动作,你看我把暗示语放在一个点上,我们会不知不觉就去做这样的行为,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过程,大家来体会一下。

 

手这样,你看大拇指,点着食指对不对?要注意看。

 

我都会错的,然后大拇指点着小指,这个过程大家都很标准,在大拇指再点个食指,放在后脑勺后面,然后吸口气,表示还活着,很新鲜的感觉,把手举起来,手心相对,慢慢地落下来,对,非常好,托着下巴。

 

好,你看,大家互相看看,大部分人会托脸,你耳朵听的清清楚楚,托下巴对不对?这就是我们不知不觉的影响。

 

这种投射就把我们的听觉和视觉在这个时候分开了,分开的原因实际上当然是有益的,把暗示种在前面,这引导实际上还是唤醒我们,我们可以看得到你这个人更在意视觉的,还是更在意听觉的,你更在意我给你的暗示,还是你自己的体验。

 

其实这些都是不知不觉的一个东西,所以我们会受到文化的影响,受到习俗的影响,受到环境的影响,你看我走到哪里,大家都会说你是藏族人,肯定能喝酒,可我恰恰不能喝酒。

 

是他认为你就该喝酒,这是我们已经习得而来或者固化的已经认知的一个状态,这个东西会投射出来,换句话说,他觉得我是藏族人该喝酒,这是他已经认为的一个状态。

 

如果我也收到这样的一个信息的话,我也可以感觉到这个点,人的这种信息,我们会通过视觉、听觉、触觉全方位地发射出去我们的信息。同时我们也在全方位地吸收这个信息,只是我们在吸收以后,可能是分块的,或者根据我们自己的一个状态,可能会窃取我们想要的东西。

 

催眠其实就是即时了解自己,同时也了解对方的这个窗口或者是信息,然后让他唤醒他自己固有的自己身心愉悦的状态。

 

我们为什么说“我心要光明,我心要阳光,我要快乐”,就是一个快乐的人,身边的人想烦恼都很难,如果周围的人都是很烦恼的人,很纠结的人,你在其中想快乐都很难,你不知不觉就会有感觉。

 

 

马春树博士:

 

这个事情要看另外一方面,马云会说“我要钱“,你有手有脚的时候,“我需要一个手臂”,你有的时候你不想要的,你跟一个风尘女子说“你想要性吗?”她不会想要的,只有你缺了,才会想要。

 

天天说爱的人是没有爱的,所以请大家不要说“我有爱,我要给你们”,那是你没爱的表现,其实这已经是在投射一个东西了。

 

好,我们说从技术层面上来说,从催眠的技术层面的投射,接着孙老师的话,什么叫催眠技术层面的投射?我们来大家投射一下。

 

现在我让你在脑海当中去想象一下你自己的形象,你自己的样子,想到举手告诉我,“你想到你自己是什么样子?”“当下的样子。”

 

还有没有不是当下样子的举手,“你是什么样子?你也是现实的样子对吗?有非现实的样子吗?有吗?” 

 

这个就跟你心理上一个画布一样,她们两个所投射出去的都是现实的自己,这是她内心当中投射出一个欢乐的小女孩,这是她内心潜意识状态的投射。

 

另外从这往下一延伸就出现各种各样的东西了,所以我说我做动力催眠最关键就是我给你出题目,你任意去做一系列的投射。

 

第二个我再给你做一次,每一次我都给你设题目,你去投射,随着这个过程当中,刚开始可能是只是一个铅笔画的人,慢慢自我的形象就开始越来越完善,因为一个铅笔画的自己是没有自己的,慢慢投射的自我会越来越丰满,自然而然越来越长大,包括一个郁闷的小女孩变成快乐的小女孩。我们不知道这个过程,但随着这个过程的变化,也就是她内心投射的东西,在随着动力催眠这个过程在不断变化的过程,这是我做动力催眠的过程。

 

同时另外还有一些人在怎么做,你是个快乐的小女孩,让她长两岁,再给她做点玩具,放到草坪上,风吹草低见牛羊,反复给你加载更多的东西,也就是在你投射出来的画布上。我人工作为催眠师给你做装修,给你做点缀,我把它叫做“在潜意识里施暴”,施加你强大的干扰因素,把权威式的你认为好的东西给她,不给她机会自主成长。

 

什么叫真正的投射,什么叫粗暴的干预之间的差别就在这里。

 

所以我们说现在是以人为本的自主提高,我们要对她有充分的尊重,我们启发她自主的能力、自省的能力、自我完善的能力,也就是王阳明先生说的“致良知”,因为我们都有自然而然向善的能力,你只需要激发这个能力,我们就真正能做到“不学而能”,这是我们要激发的,这也是我做整体动力催眠的核心的原理。

 

所以你懂核心原理你就知道,我只需要给你出题目,你自然而然去完成,这个过程当中你随意投射,我给你画布,你画出你的画就可以了,我不去做任何多余的、天真的指导和粗暴的干预,这叫核心。

 

提问者: 

 

马老师您的意思是不是说不能把催眠师个人的价值去强加给被催眠者,让他投射出你的价值观,是不是这个意思?

 

马春树博士:

 

完全如此。

 

主持人:

 

很多催眠师很困惑,怎么样能够尽可能保持不那么主观,这是他们的一个很困惑的问题。

 

我们接下来时间交给格桑老师,这有个问题是专门针对您提出的,说的是一个不愿意去工作,对家庭不负责任,对自己的生活也无追求的人,如何激发他的内在动力?

 

格桑泽仁教授:

 

就是不想上班了,啥都不想做了,说明他愿意待在家里,这个状态就是他自我此刻的一个状态。

 

初期有几种可能,要么就是痛苦,要么觉得自己无能力,要么就是没办法出去找到自己想要的一个状态,他要什么,我们真的是没办法给的。

 

人有几种状态会改变,最容易改变的叫做“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是最容易改变的。

 

第二种状态就是“太爽了”,他也会变,因为像这种状态下,你想想,我们没办法促使他出去,但是我们可以让他落地的感觉到他自己此刻能做什么,如果他越想要,我们越给他,我们是没法给的,他的生命一定是他自己做主。

 

这是必须的,因为我们如果对自己的生命没办法做主的话,我们也只能待在那儿,人有个自律和他律的状态。

 

在这里我们想想,他可以做这么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梳理一下自己此刻能做什么,如果连梳理都不想做的话,那就先待着,这完全有可能。我们也遇的到这样的人,你想想你能做什么?他说“我啥都不想做”,我就会告诉他,我说“那挺好的,你啥都不想做,可你来找我了,你做了这件事情。”

 

我们总可以找到他已经做的东西,包括你看他已经提问,或者已经有诉求,他还是想改变,但是我们如果促使他和鼓励他想去改变的话,这个是没有力量的。

 

就相当于一个倒下的人,家长们经常会遇见好多孩子说,“我还不想上学了”,他是自无力,自己没有力量,你再给他说努力、学习,你让他不断去补习,把分数再提高,他根本做不到。

 

所以这个时候家长只能做一件事情,把他扶着坐下来,坐在旁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慢慢地睡了半天以后孩子觉得不爽,也得起来。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状态。

 

我有一个学生的孩子,在国外读书,他就完全不想上学了,啥都不想做,他回来了,回来以后学生不好意思跟我说,已经在家里呆了一年多了,一年多以后突然想到还是让老师帮帮忙,然后让孩子来找我。

 

他找我的时候我就说,“我也可能帮不了你,因为我改变你是不可能的,你得改变自己,但是你听妈妈的话来找我,咱们先不做什么,你就帮我打扫一下卫生,我们等会再聊。” 

 

然后就拿了三张抹布,我和他一起擦我的地板,擦的干干净净的。

 

第一张抹布扔掉了,第二张抹布再一起擦,你看他实际上有行为了,他愿意一起来体会这个过程,他什么都不想做,但是他愿意来互动,这已经是第一步了。

 

然后擦完以后我就换了第二张布,擦完以后越来越干净,再换上第三张布,发现第三个抹布已经很干净了。

 

我说,“要不咱俩看看这个地这么干净,躺一会儿怎么样?你想不想躺?”

 

他说,“我也觉得挺好的。”

 

我就直接睡在上面,他也倒下来,我说,“啥感觉?”

 

他说,“好舒服。”

 

我说,“你想躺多久躺多久,我现在出去还有点事。”

 

我就走了,让他自个躺着,他爱起来也好,爱躺着也好,都是他自己,但是我给了他全然的自己状态,过了可能大概二、三十分钟,我回去的时候他还躺着,我就坐在他边上,我说,“躺了多久?”

 

他说,“好舒服,很放松,我睡着了。”

 

我说,“你还想继续躺吗?”

 

他说,“不想了。”我说,“是的,你就起来吗?还是咋办?”

 

他说,“我起来了。”

 

我就扶着他起来,我说,“生命还得自己起来,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走。”他说,“老师,我好像懂啥了。”

 

我说,“那懂啥了,你自己觉得该咋办就咋办吧。”

 

第三天他就买票回去了。

 

现在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最后他分享的时候说,他那一天本来是受母亲的迫使就过来觉得要跟我聊个啥,发现老师并没有跟他聊天,只是在那玩,觉得挺开心的。

 

完了以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路还得靠自己,他突然脑袋里跳出这句话,我觉得这就已经足够了,就相当于自己唤醒了自己的内心应该做的一件事情。

 

所以很多希望我们帮助的这类人,我们真的其实没办法帮助,因为如果我们越帮助他,其实要么就会依赖你,要么会拿到你的一个方法去强迫修改,成为变形的自己,所以我们会非常尊重地让他在自己的状态里,如果他看到了,就按照看着走,没有看到就让他就在那。

 

人总是会在某一个时刻寻找到自己,就像我们的免疫力一样,内在一直有一个能够去抵抗外界的一个自主的装置。

 

我前面有讲过的,“有为”的东西都是术的东西,我们一定要唤起“无为”的东西,但是这种“无为”我们自己是可以感知到的,感觉到的,你甚至要跟“无为”在一起。

 

孙时进教授:

 

背后这个原理是“不丢不顶”,当他没有需求的时候耐心等待,也是忍耐,一直当他出现伸手的时候,你就拉一把。

 

太极里边“不丢不顶”是背后的一个原则,所以家长不要着急。

 

当然了前提是你有钱能够耐心,你还有足够的胆识和愿意等。

 

悲剧是有钱、有条件耐心的人已然不耐心,这是悲剧,有些穷人的孩子实在没办法了,只有活下去最重要。

 

主持人:

 

刚听感觉技术方法不是万能的,但是我突然就意识到技术方法是可以是无形的,像刚刚那种影响反倒是无形间帮助了他,并没有使用更多的,我记得看过格桑老师的一些视频,如何用惊恐催眠的方法,我觉得挺震撼的,但是有些时候发现真的老师们到了一定的层次之后,可以用一种说不清的方法就帮助了他,让他自我觉醒了。

 

格桑泽仁教授:

 

禅宗里就有很多这样的故事。

 

孙时进教授:

 

我还很喜欢一句话,“没有理论指导的技术是瞎子,没有技术支撑的理论是瘸子。”

 

这两者你可能有所偏重,比如说你偏重理论,这就是互相学习跟持有的东西。

 

马春树博士:

 

如果谈得上技术,这就涉及到普及推广和使用。

 

这当中就涉及到“催眠匠和催眠大师的催眠”,像格桑老师那种催眠就是几乎无法复制的,你找个孩子也躺下擦地,这恐怕就不灵。

 

但是格桑老师用就灵,为什么呢?大家抱着那么大的敬仰,他崇拜大师去的,这就是大师的影响力。

 

我教的学生,我从来没有希望他成为大师,我们都是一些技术工人,我用这套技术能帮到契合这些技术的人,至于那些只能大师做的人,我们就送到大师那里,所以工作就有分工了。

 

主持人:

 

事实上刚听那么多,我感觉到其实我们不也是在被科学催眠吗?我们都是在催眠,被科学催眠,还被哲学、宗教还有自然界催眠。

 

所以今天特别感谢三位老师,我们时间差不多了,再次感谢大家,感谢我们的全球的小伙伴们,感谢我们的老师们。

 

其实你会发现不管是我们的催眠也好,我们的心理学也好,就像我们大会这次的主题一样,都在探索中摸索着,都希望能够更好地扎根在这片土壤上面,更好地得到发展和造福我们的人民。

 

再次感谢我们的马老师、孙老师、格桑老师,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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